今年中秋不烤肉,海编飞到峇里岛追大物!每年 8 月到 10 月是印尼峇里岛的翻车鱼(Mola Mola)出现的旺季,受到冷水涌升流的影响,这些平时栖息于深海的呆萌庞然大物,高机率会在这段期间上浮至较浅的水域寻求清洁。这项景观吸引无数国际潜水员在此时造访,海编也趁著中秋连假,特地到峇里岛顶著 22 度的冷水,来一场拚人品的「Mola 朝圣之旅」。
水温考验与潜水员风暴
其实今年一月海编就曾来过峇里岛潜水,可惜因为季节不对,无缘见到 Mola Mola。当时当地导潜分享,他曾在五米停留时幸运遇见这个可爱生物,这番话让海编决定一定要在旺季再来赌一把。下水前,潜店特地播放在 Nusa Penida 潜水时必须要遵守的准则,也提醒大家务必要保持好中性浮力,要是破坏珊瑚,导潜是可以直接开罚,即使是别团的导潜。
这趟潜旅的第一支气瓶,我们就满怀期待地航向著名潜点 Crystal Bay。毫不意外,到达下水点时,海面上密密麻麻停泊了将近 40 艘潜水船,Mola 的魅力果然无法挡。出发前,教练就特别提醒水温较低,尤其 Crystal Bay 的水温约在 18 到 22 度之间。强烈建议须穿著 5mm 防寒衣或搭配头套与背心,海编甚至注意到当地导潜是穿著干衣下水。然而,困难的不只是水温,该潜点常带有海流,虽然不至于难以应付,但对于中性浮力的控制仍是一大考验,强烈建议至少具备 AOW 等级再来挑战会比较安全。

翻身入水后,迎面而来的是极度冷冽的海水,每个团员下水后都惊呼好冷!但想看 Mola 的期待丝毫不减,适应水温、确认装备后,大家跟著导潜的脚步,在礁盘边缘约 25 米处等候大物出现。而在等待过程中,我们也见识到了 Mola 带来的另一种奇景,「潜水员风暴」。
等了一阵子,为了避免进入减压,我们这团准备回程。就在海编转身的瞬间,远远看到约 30 公尺处出现了那个标志性的巨大圆盘身影,而且正缓缓朝浅处前进!大家赶紧回头架好相机等待牠的到来,心里正窃喜「没想到第一支就中了」,但这份幸运,仅仅维持了几秒钟。
潜水员追逐 Mola 的实况影片(潜友陈信至提供)
此时别艘船的潜水员显然按捺不住兴奋,竟然朝牠直直冲过去,试图近距离拍特写。受到惊吓的 Mola 瞬间回头,朝著更深的海域下潜而去。我们的相机甚至还来不及完成对焦,这场期待已久的相遇便宣告提早结束。只能无奈看著那群缺乏潜水礼仪的潜水员,直接毁了整片海域潜友的观赏体验。
别让热爱成为海洋生物的负担
「注意安全,绝不触碰、不追逐任何海洋生物与珊瑚」,这是每位合格潜水员到世界各地都应该遵守的铁则。海洋生物有其生存与喘息的空间,潜水员在水下永远只是过客。追逐生物不仅会中断牠们珍贵的清洁或休息时间,更可能增加牠们的紧迫状态。海编认为,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尊重生命、保护海洋环境,都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虽然首潜留下了些许遗憾,但峇里岛周边海洋的多样性依然给了我们丰厚的回报。在随后的行程中,我们除了续跳 Crystal Bay 外,也转往另一个知名潜点 Manta Point。在清洁站附近,我们顺利观察到了多只 Manta Ray(鬼蝠𫚉)盘旋的优雅姿态。其中最令人难忘的,是目睹三只巨大 Manta 列队游过的震撼画面,这份感动稍稍抚平了早上错失 Mola 的遗憾。
隔日的潜水,我们持续在 Crystal Bay 与 Toya Pakeh 进行探索。随著水温微幅回升,海床的生态展现出截然不同的生机。Toya Pakeh 的水下景观尤为令人惊艳,色彩斑斓的珊瑚礁绵延展开,展现了热带海域独有的生态多样性。团员上船后还开玩笑说,放流看这么多珊瑚,真的很想高歌一曲〈珊瑚海〉。我们在这里还瞥见了大理石𫚉贴著海床游动,也惬意地欣赏了海龟的吃播秀。


由于隔天碰上峇里岛特有的「海洋宁静日(Nyepi Segara)」,所有水域活动全面禁止,意味著我们无法再下 Crystal Bay。仔细一算,我们在这个潜点跳了四支,却只有首潜远远瞥见 Mola 的身影,而且还是因人为追逐导致错失良机,气气气气气,希望追 Mola 的人以后都看不到大物。
文化与生态的交响:峇里岛的「宁静日」

要理解海洋宁静日,得先从峇里岛著名的「陆地宁静日(Nyepi)」说起。峇里岛人信奉印度教并遵循萨卡历(Saka calendar)。每年的三月左右,全岛会迎接新年「Nyepi」。不同于世界各地热闹庆祝新年的方式,峇里岛的新年是在绝对的静谧中度过。当天全岛实施严格的禁制令:不生火、不点灯、不外出、不工作、不娱乐,甚至连国际机场与港口都全面关闭。岛民相信,透过彻底的安静与冥想,能让恶灵以为这是一座空岛而离去。
而我们这次遇到的「海洋宁静日」,则是专属于 Nusa Penida 等周边岛屿的地方性节日。这一天主要为了敬奉海神(Dewa Baruna),感谢海洋长期以来赐予的丰富资源。在宁静日这天,周边海域全面禁止船只往来、潜水、浮潜、捕鱼及其他海上活动,因此潜店带我们转往峇里岛本岛东侧的 Padang Bai 进行最后两支气瓶的潜水。


我们造访了 Padang Bai 的 Coral Restoration Area 以及 Baung Penyu Bay。相较于前两天在涌升流中寻找大型海洋生物的紧绷感,这里的水下世界就像「温泉区」等级的享受。流况平缓、水温宜人,沿途还能看到一些复育珊瑚的设施。我们穿梭在沙地与天然礁岩之间,挑战眼力观察花枝变色的过程,一向火眼金睛的导潜也找了许多隐身在珊瑚上的海蛞蝓给我们看。


峇里岛的潜水魅力,就在于它的多元与不可预测。从 22 度涌升流里的冷水震撼,到 Manta 列队滑翔的梦幻画面,从错失 Mola 快门的扼腕,到意外体验「海洋宁静日」并在 Padang Bai 享受惬意的微距时光。出国潜水就像开盲盒,虽然这趟拚人品的朝圣之旅留下了些许遗憾,但也让海编更深刻体认到「潜水员素养」的重要性。只要练好中性浮力、守住不触碰与不追逐的底线,这片充满惊喜的湛蓝,永远值得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背上气瓶跃入其中。我们明年 Mola 季再战!
常见问题 F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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