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心目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宝藏】东经北纬导演袁绪虎独家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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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只要是台湾的海人,你一定对袁绪虎(下称虎导)这名字不感到陌生,他总是以日系感十足的外型与非常温柔的声线站在舞台之上,一年又一年的呈现出珍贵的海洋电影作品,我与虎导的缘分可以追溯自2018年海人鱼电影专访虎导开始,随著东经北纬的上映,又串起两人的深度专访对谈。2018年专访:用电影运镜,投射出属于自己的海洋意念 – 海人鱼袁绪虎导演

2018年,袁绪虎导演带给我们海人鱼的纯真感动(Photo Credit Joe爱潜水)

东经北纬的故事轴线,其实已在虎导脑中构思许久,把时间从2021年往前回推6年,当时虎导还是一位商业广告导演时,朋友开玩笑对虎导说:『你爱潜水,又会拍片,为何不自己拍一部海洋电影?』。就是这句话,把虎导推向潜水电影这个在当时听起来相当虚无飘渺的名词。

于是虎导开始构思一部海洋电影该有的历史背景,天马行空的把故事时间设定在日本德川幕府时代(16世纪),由当时雄霸日本、朝鲜、中国沿海的海域枭雄颜思齐为主角,随著颜思齐三岛起义(1624)失败转进台湾笨港开始展开了虎导的大海寻宝电影世界观。除了德川幕府时代的宝藏,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日军沿著第一岛链陆续撤退,沿途留下的无数宝藏传说,也逐渐厚实了这个大海宝藏世界观。

只是因为整个故事架构实在过于庞大,于是虎导先从自己脑海中的抽屉取出部分故事内容,分别拍成2018年的海人鱼与2021年的东经北纬。

东经北纬导演虎导说:「其实我没有电影梦!」

在专访之前,我以为虎导应该会像每一个电影金奖得主一样,怀抱一个远大的电影梦,穷极一生努力追寻。然而,虎导却对于这两次电影拍摄,有属于他自己所定义的宝藏。虎导一直希望可以在台湾建立专业的水下摄影团队,海人鱼的拍摄目标就是验证虎导所带领的团队足以拍出一部叙事完整的水下电影。而东经北纬的拍摄目标,则是要验证他们的水下团队可以在大深度、强流区、低能度的海况下,以减压潜水的方式完成水下画面拍摄。很高兴的是,看来这两个目标都已经达成。

东经北纬 袁绪虎

东经北纬中使用的推进器、双瓶潜水技等术潜水规格是这次水下摄影的标配

东经北纬片中除了有令人惊艳的水下生物画面之外,有个场景是在澎湖凌云舰沉船拍摄,大深度潜水除了考验著所有剧组人员的耗气量之外,剧组也需要分成两个团队分批拍摄,当一组团队置底30公尺深处拍摄时,另外一组团队需要在20公尺深的停留站等待,等到第一组拍摄完指定动作后,再上升至停留站与第二组交换。当所有剧组拍摄完毕后,全部组员再一起回到5公尺深度处改以纯氧气瓶进行减压程序。

曾经到过澎湖潜水的朋友想必对于当地的海流强强劲都会有深度体会,东经北纬片中有很多段水下画面,都是以放流的形式拍摄,当团队在快速放流的过程中,大家就必须维持好下水前沟通的队形,以完成后续的镜位、走位、动作等,只要有一人没有照表操课,就可能要整次重来。在水下的拍摄过程中无法像在岸上可以言语沟通,仰赖的便是团队长期配合的默契。

团队是资产,而且无法轻易取代。当你在水下拍摄无法用言语沟通的时候,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对方就会了解你的需求。

专访过程中,我们也讨论到在台湾独立制片的辛苦。一般来说商业片,一个完整的剧组编制应该有20~30人的团队,包含剪接、调色、字幕、监制、制片、统筹、导演助理、行销置入等,少于5个人的团队就会称之于为独立制片。但虎导却是非常扎扎实实的一人独立制片,从整部电影的拍摄流程开始,虎导亲自跟著每一个阶段的团队共同工作,我问他为何不像一般的商业片规格专业分工,虎导也只能无奈的笑笑:『因为预算有限啊,只好自己跳下来!』。或许这一句话就道尽了台湾水下影视产业的现况。

东经北纬 袁绪虎

东经北纬的摄影团队是资产,而且无法轻易取代

东经北纬导演虎导:我想证明,台湾的海洋可以这样拍

自从海人鱼之后,台湾关于水下影视作品逐渐呈现在大众眼前,包含水30米、男人与他们的海、水下伸展台等。对于虎导而言,除了自己认为拍片是好玩的、有趣的、可以一群人完成一件事情之外,他更希望透过自己的镜头,证明给其他人知道台湾的水下环境可以这样拍。而且水下摄影团队的专业是需要被看见的,因为虎导自毕业后长期都在影视产业,他很了解每一个职务的价码,但无奈水下摄影相关的工作却往往只能屈就低薪。只因为制片不了解潜水专业,认为只要随便找一个教练在一旁充当戒护,却忽视了其中的风险与品质。

一般在岸上拍摄会有完整的编制(譬如摄影师、摄影助理、制片组、场务组、美设组、陈设组、灯光组等),为何现在业界水下影像作业时只愿意聘用一位水下摄影师?虎导想建立一个标准、一个门槛,来让整个影视产业了解,一个正确的水下摄影剧组应该具备的编制,以及每一个职务应该领到的薪水!

尊重专业,不要乱搞!台湾的水下影视产业才有办法向上提升

东经北纬 袁绪虎

虎导想借由每一次拍摄,找寻属于自己的宝藏 - 水下摄影团队

这几年的默默耕耘与坚持之下,虎导以及他的团队也逐渐在亚太区建立口碑,有大陆厂商邀约至菲律宾拍摄、也有日本广告商邀请至东京专属水下摄影棚拍摄,虎导都坚持与他的水下摄影团队出国拍摄。未来也希望可以培养心血并逐渐扩编团队,以台湾最完整的水下影视制作团队为目标迈进!

东经北纬导演虎导:我在这片大海追寻自己的宝藏,你呢?

其实在约莫一个小时的对谈中,虎导反复重复著团队的重要性,包含水下安全、配合默契、拍摄技术的提升等,或许虎导已经在这两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找到属于自己心目中的宝藏。这部电影以宝藏这个世俗、空泛的名词来做包装,乍听之下其实令人莞尔,但如果你有机会进入电影院观赏这部电影,看完之后你便会清楚了解,虎导其实是想透过这部电影鼓励大家去找到你自己的目标(宝藏),然后勇敢追寻。

东经北纬 袁绪虎

东经北纬想拍出每个人心目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宝藏

如果东经北纬没有获得票房青睐,那该怎么办?

虎导腼腆的笑著说:那可能我心中那庞大的大海宝藏世界观电影系列,就没有实现的一天了!

东经北纬预告片:

东经北纬主题曲:动力火车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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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编"布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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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布鲁陈,平常喜欢带著大相机下海找生物,如果你有海洋议题欢迎找我聊聊,约我吃饭更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