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石野，一名摄影师。「Japan Underwater Odyssey」是一个随著四季节奏，走访日本各地海洋的系列作品。第五篇，我来到粟国岛，一座位于冲绳西侧的小岛。
初夏时节，被海藻滋养的海洋逐渐回暖，水中万物生气蓬勃；粟国岛当然也不例外，虽然粟国岛仅有数百位居民，生活氛围宁静且慢活，但每年 4 月至 6 月，却吸引来自各地的潜水员，为得就是令人屏息的 「大眼鲹风暴（Bigeye Trevally Tornado）」。
成千上万、甚至多达数万尾的大眼鲹，从海底升起，宛如一堵活生生的高墙，在水中不断变换形态，庞大的鱼群随著时间推移持续改变形状，那画面仿佛是一件大自然所创造出来的艺术作品。
在粟国岛与大眼鲹相遇
大眼鲹是一种栖息于温暖海域的洄游性鱼类，而粟国岛外海的「 笔ん崎 Fudenzaki 」 礁区，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点，牠们会同时在此进行觅食与繁殖。这个季节的大眼鲹密度高得惊人，庞大的鱼群在水中缓慢旋转，有时又会伸展开来像一条流动的河川。
在鱼群中央因为排列紧密的关系，光线几乎被遮蔽起来，而外围的个体则在阳光照射下，银色身躯随著摆动闪闪发光。当潜水员平静地接近时，鱼群会优雅地回应，缓缓改变形状，仿佛是一个巨大生物正在转身。
大眼鲹本身是相当敏感的物种，如果潜水员太突然靠近或是有侵略性的动作，很容易导致鱼群四散。然而在粟国岛，牠们似乎已经习惯潜水员的存在，只要保持适当距离，就有可能可以长时间观察。而粟国岛能在潜水圈中拥有良好的评价正是因为这场高机率能见到的「大眼鲹风暴」。
粟国岛潜水的两种方式：当日往返或岛上住宿
前往粟国岛潜水，大致可分为两种型态。
一、从冲绳本岛当日往返
这是最常见、也最便利的方式。从那霸出发，搭乘大型潜水船约两小时即可抵达粟国岛。无需安排岛上住宿，是相当合理和轻松的选择。
- 不需过夜
- 以那霸为据点即可潜水
- 搭乘大型船只，航程相对舒适
由于粟国岛的住宿资源极为有限，尤其在旺季更是一房难求，因此当日往返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天气有时会影响出航，但若安排多天行程，成功机率便能大幅提高。
二、住宿在粟国岛
选择住在岛上，则能体验截然不同且极具魅力的行程。
粟国岛小而宁静。日落之际，天空与海洋被染成赤红色；夜晚，成千上万的星星散落天空。在岛屿缓慢的生活节奏中度过时光，仿佛是一场真正的「离岛假期」。这样的方式，特别受到想要同时在海洋与陆地享受轻松氛围的潜水员所喜爱。
- 在悠闲的岛屿时光中潜水
- 可依当日早上海况弹性决定出航
- 潜水后尽情享受岛上的风景与生活
不过，岛上住宿数量极少，旺季时部分民宿还有固定开放订房的日期，事前确认非常重要。同时享受海洋和小岛生活所带来的松弛感是无与伦比的。
为什么粟国岛如此适合观察大眼鲹
粟国岛的大眼鲹，在数量、密度与规模上都格外突出。
- 高机率看到风暴型态的大眼鲹
- 在能见度佳、清澈湛蓝的海水中观察
- 鱼群不断变化形状，动态十足
- 鱼对潜水员相对包容，适合长时间拍摄
特别是对水下摄影师而言，当阳光穿透鱼群核心，让大眼鲹闪闪发光的画面，堪称独一无二。使用广角镜头，能同时捕捉鱼群的深度与旋转时的磅礡动态。
由于观察这样的大型鱼群具有明确的季节性，这是一种在特定时刻才能看到的珍贵现象，5 月正是巅峰期，成了粟国岛最热闹的时期；到了 6 月，甚至还可能出现数百只的裸䲠鱼群（Dogtooth Tuna），为潜水增添更多可看性。
鱼群之谜
粟国岛大眼鲹潜水旺季落在初夏，也就是 4 月至 6 月。
在这段期间，牠们会形成巨大的鱼群风暴。但为什么要这样旋转呢？常见的说法之一，是为了防御掠食者。透过形成高密度、持续旋转的群聚，让掠食者难以锁定单一目标，这是一种典型的集体防御策略。
然而，还有另一个可能更重要的原因：繁殖。在产卵季节，成熟的雄鱼与雌鱼需要有效率地彼此相遇，而高度聚集能大幅提高配对的机会。
虽然目前尚未直接观察到实际的产卵行为，但仔细观察鱼群时，会发现有些个体会突然全身转为深黑色。已知雄性大眼鲹在求偶时，会透过体色变深来吸引雌鱼。这种戏剧性的变色只在繁殖季短暂出现，季节结束后便会消失，因此被视为繁殖行为正在发生的有力线索。
见证「生命的瞬间」
在初夏的粟国岛遇见如此庞大的大眼鲹群，并不只是「看到很多鱼」而已，那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人亲眼目睹牠们为了延续生命所选择的行为，也能切身感受到海洋生态系统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明年五月，鼓励大家不妨走一趟粟国岛，亲自见证这场「生命漩涡」诞生的瞬间。
无论是当日往返，或是在岛上停留，一场足以深深撼动人心的水下体验，正在等著你。
延伸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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